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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movie]舊時代裡的一則浪漫愛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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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oletsanfo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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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關於張藝謀的電影,除了膾炙人口的「英雄」之外,我看過他一部早期的電影,「一個也不能少」。「我的父親母親」與前兩者相比,似乎又是不同的味道,我上網做了一些功課,新聞裡提到張導演拍這部電影的動機,想以一種詩意、浪漫的角度來拍一部電影,他說,觀眾進電影院除了娛樂消遣之外,他想讓觀眾明白看見,撥開層層掩飾之後,關於人們內心中的深刻感情。

  整部電影拍得很美,極盡浪漫之能事。背景的大地顏色變換鮮明,夏天裡被陽光晒得金黃發亮的葉片、秋天火紅一片、冬日裡白雪皚皚,展現了時光更迭的腳步。「母親」和「父親」在其中的那一條路上,相遇、相識、相戀,從最初時候就暗戀著「父親」的「母親」,更在這條路上,披著被白雪浸溼的圍巾,固執地穿著紅棉襖等待著「父親」,那佇立的景像,如同中國悠長歷史中,那千千萬萬最善於等待的中國女子一般。

  電影中的配樂聽來溫溫柔柔,穿梭在「父親」與「母親」的愛情之中。他們之間浪漫的小事若擺在現今的社會中,恐怕會惹人發笑的寒酸,「母親」抱著蒸好的蘑菇餡餃子追著「父親」而跌倒、與「父親」擦身而過,彆扭的走路背影卻忘了竹簍子、在前井挑水時看著「父親」欲來挑水時的小心機……時代會改變,對於「浪漫」該做的事也會隨著時代演進而愈加精緻,唯有浪漫的情懷不變,在舉止背後所富含的情感不變。

  這些小事當中,最令我興趣盎然的,是「補碗盤」這件事。從前竟然有這個行業!在我的認知裡,碗破了還能用嗎?竟然可以補起來,對於影中那位老師父的手法很有興趣,後來看「母親」拿出那個補好的碗上那一串的補釘,更令我覺得好可愛,也很好奇,補過的碗真還能滴水不漏嗎?

  老師說連他自己看了都忍不住雞皮疙瘩。我想,人愈來愈長大,接受了愈來愈多理智無情體面等等的社會規範,承擔了或多或少或大或小在感情上的跌倒傷害而愈來愈收斂……對於赤裸裸毫無掩飾的感情攤展在面前,因為感到陌生而不自在,而張藝謀製作了這部電影,是不是想要喚醒人們在最初時候,如同孩童般單純坦率表現出來的情感呢?

  最近正值所謂的「後320時代」,總統大選完了之後,整個台灣陷入了一場恐怖的分裂,新聞中民進黨立委對著國民黨立委大喊:「滾回你的大陸去!」各種不同立場的評論意見紛紛,記得某一篇評論中寫到,從前國民黨退守台灣之後,以一種威權洗腦的方式侵蝕基層,包括我開始讀書時所讀到的歷史,我讀著日據時代的台灣悲苦、讀著共產黨竊取整個中國大陸的卑鄙,而兩蔣-蔣中正先生及蔣經國先生更是歷史中永垂不朽的精神指標。歷史課本中對於秦始皇的評價莫過於「焚書坑儒」之類的殘暴形象,但在張藝謀的「英雄」當中賦予了秦始皇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評價,看完「英雄」時,我的價值觀受到些微的震盪。在320之後,對於自己從以前到現在信仰不移的大中國思想更感到矛盾與衝擊,在不斷的自我辯證之中愈形茫然。

  適逢老師播放了張藝謀這部電影,也許是離題太多,張藝謀想要表達的只是舊時代裡的一則浪漫愛情,我卻在其中看到了更多從前人們的良善性格與美德,小村裡的純樸與相互關愛,「母親」昏迷在半路上時,村長去找她,在馬車上用棉襖暖著她的手暖了一路;小學開辦時,村民們聚在外頭聆聽教室裡「父親」和學生的朗讀聲;「父親」出殯時,他的學生從四面八方湧來,不收分文的替「父親」抬棺……我們都不過是平民百姓,不管是中國大陸還是台灣之島,我們所擁有的是同樣舊時代裡的回憶,我們的祖父母、我們的父母,他們都如同張藝謀這部電影裡一般,荷著鋤頭耕作、扛著肩擔挑水、推織布機、綁著布包便當……更重要的是,人與人之間沒有那麼多的疏離與攻擊,「母親」生病時,村長和醫生、大夥兒聚在她的床前,幫著痴情的「母親」想辦法,喚「父親」回來。對「母親」義無反顧的愛情沒有惡意的戲謔、嘲笑,只是一個勁兒的擔心這個女孩。

  「父親」與「母親」能夠有情人成眷屬,其實村長攻不可沒,因為當他知道「母親」的心意,全村也都知道了,哪家姑娘還敢跟「母親」搶「父親」呢;小學外的村民們攻不可沒,當「母親」奔到小學前,村民們大喊著:「老師,招娣來看你啦。」「父親」一聽,顧不得上課也要出教室門看「母親」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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