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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的甜稀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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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oletsanfo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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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寒流來襲的一個冬夜,我在心裡盤算著吃些能夠溫暖心扉的消夜,記憶突然回到遙遠的童年,想念起小時候母親為我煮的甜稀飯。

  小時候我身形孱弱,令父母傷透了腦筋。每每幫三個孩子添飯時,總看我如小鳥般的吃著,又不能逼我吃太多,因為我只要一個不舒服就會將胃裡的食物全吐出來,吐得掏心掏肺,吐得上氣不接下氣,看在他們眼裡更是心疼。

  不愛吃飯卻意外的嗜甜,喜歡吃巧克力,喜歡喝甜品,嗜甜到曾經時常偷抓一把砂糖,溜進房間裡細細吮食,即使母親罵了又罵仍然樂此不疲。

  聰明的母親於是為了我想了一個辦法,每日煮三餐時,她另外用砂糖熬一小鍋稀飯,熬好了藏在廚房裡不端上餐桌,等大家都吃飽了到前頭看電視時,悄悄帶我一同進廚房,打開食櫃拿出那一鍋稀飯,舀給我說:「來,媽媽幫妳準備了飯後甜點喔。」

  聞到母親拌攪的稀飯中濃郁的甜糖味兒,我開心得頓時胃口大開,將那一鍋母親特製的甜稀飯全部吃光光。後來甜稀飯也變成我生病時最好的食譜,伴隨著我一路體弱多病的成長。

  長大之後身體愈來愈強壯,不再如小鳥般的食量,也不再動輒上吐下瀉,母親煮甜稀飯的日子就變得愈來愈少。

  如今,儘管嗜甜的習性沒有改變,也已經不常在母親身邊,賃居在外飢腸轆轆的寒冷夜裡,竟充滿渴望地回想起童年時光裡最愛吃的甜餐,然而,這一道母親的甜稀飯,是哪裡都買不到的啊。

  深夜裡,除了飢餓,更多的是無以言喻的感傷。


【原載於聯合報繽紛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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