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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place〕舊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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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oletsanfo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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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舞團兼差打工,當一名櫃檯行政。每次上完課,總有一兩個迷糊的學員,忘了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帶走,有時候是一只護膝、或者是一雙棉襪……星期一和星期四是兒童舞團來借教室的日子,更是戰果豐富,總有好幾件小女孩兒們的衣裳被遺忘在角落,直到曲終人散,我留下來檢視環境、關門窗時才發現,只是為時已晚,衣裳的小主人早已踏著登登登的步伐飛奔回家去了。

  對於那些被遺落的衣服,我們只能通通把它們丟進走廊邊的洗衣籃裡,等待下一回主人來認領。

  細心的、知道自己把東西忘在這兒的、家長發現的、下一回來上課時,就知道到洗衣籃翻找自己的衣服,但更多時候,那衣服,就一直被擱置在洗衣籃裡,成了無人聞問的「孤衣」了。

  舊曆年將屆,我望著那一堆早已滿溢出籃外的衣服,詢問行政組長的意思。

  她說:「可以當抹布的就留下,其他的,就丟了吧,不然怎麼辦?」

  我於是動手整理起那一籃子的衣服。原來不止是衣服啊。當我把堆積如山的衣服一一翻出歸類,埋在衣服底下的,竟還有極昂貴的有氧爵士鞋、高筒爵士鞋各一雙、芭蕾舞鞋好幾雙,也清出一袋子的棉襪,更匪夷所思的是,找出了四隻手錶和一副眼鏡。

  一年下來所累積的舊衣,標示著多少主人的粗心與喜新。

  不都是這樣的麼?不知道在哪裡搞丟了,再買一件就好了。而遺落在這裡的,多半是便於運動的棉衫,一件要不了多少錢的。

  有一件屬於小朋友的灰色運動外套,我觸著發覺料子極好,就這麼丟棄未免可惜,想起家鄉九歲的小弟,這尺寸,也許他能穿得上呢。望著被我裝進袋裡的衣服,我帶著赧然的口吻,小聲的問一些小朋友的家長:「如果不嫌棄是舊衣,也許可以帶回去給小朋友穿……」

  而許多母親畢竟還是有惜福的心,也歡天喜地的翻找了自家小朋友可以穿的衣裳,有些母親撿了舞鞋、有些拾了沒人要的保溫水壺。鞋帶缺了沒關係,到鞋店裡買一雙鞋帶就可以穿了呀,水壺呢,回家用滾水熱燙過消毒消毒,冬日可以讓小朋友帶著上學呢。

  最後,那一些沒有人可以拿回去的舊衣,才讓一位母親打包了帶走,可以捐到舊衣回收,讓需要的人擁有蔽體的溫暖。

  這是跨過2002年之後,生活裡發生的第一件好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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