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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dn城市文學創作散文雜記【默言流光】城市/討論區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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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何其美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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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oletsanfo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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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9666


  從台北城歸來,就看見版上滿滿的祝福語。只是回家之後瑣事繁多,直至深
夜,疲倦的我枕著眾人的祝福,如棉花糖般柔軟,睡進幸福的夢裡。

  幾日前,我就計劃好了,我興奮的對msn 上久未謀面的朋友說:「我要去木
柵動物園喔!」朋友淡淡的只喔了一聲回應,我的情緒依舊高漲:「這是我第一
次去木柵動物園耶!」

  朋友先是停頓了一秒說:「真不敢相信……」

  天氣很好,陽光溫暖地逼著我微微沁汗,我穿著棉質的短袖上衣,還出動了
一把新買的雨傘做陪(生活在雨多霧多的城市,一把傘是必需品),極具現代感
的捷運站接出軌道,一排捷運滑過陽光的邊緣駛向另一個未知的地方……我望向
遠遠的動物園門口……哇,黑壓壓的一群人,我以為今天只有我懂得忙裡偷閒呢
,看到這麼多人也要來跟動物們玩,我也覺得很高興,更多的是小朋友們,揹了
許多動物造型的絨毛背包,我偷偷拍下他們的背影,看著玩偶搖晃著兩隻小手,
像在對我揮手。

  「這隻叫什麼名字啊?」「派翠克嗎?」「牠好像死掉了耶。」「珍珠」一
逕地地窩在樹上午睡著,啊……這是派翠克,死去的似乎是哈雷……我伸伸舌頭
,在心裡跟派翠克說對不起。派翠克沒理我,牠的雙眼瞇瞇,睡得好香甜。今天
的「表演值日生」應該是在台北動物園出生的「Q 比」吧,牠雙手扶著樹枝,身
體伸得又高又直,眼睛睜得大大的,煽動牠的大耳朵,對玻璃窗外的遊客們左顧
右盼,善盡職責地供我們拍照。也許心裡正在os:「好想睡覺喔……」

  沒能瞻仰到到林旺伯伯的標本。紅毛猩猩一手拉著垂吊在樹上的水管,另一
手伸長了向遊客,臉上的表情討食得理所當然,遊客們遵守著「No Feeding」的
標示,牠無趣地縮回手跑了,也不給我們看了。看見長頸鹿起身的模樣,我幾乎
被撼動,那彎曲摺疊的四隻腳,先是膝蓋跪地,而後又一繃身,站起來了,牠伸
長了脖子,簡直是頂天立地。

  樹林茂密的地方,傳來聲聲嘹亮的叫聲。「國中的時候有沒有讀過『火鷓鴣
鳥』?那就是『火鷓鴣鳥』的叫聲,別名斑鳩。」只見斑鳩先生勤賺外快,頻頻
趕場,一會兒出現在國王企鵝的身邊、一會兒又被長臂猴追著跑,老是當人家的
「特別來賓」,難怪「主角」不高興了。

  走在園道上,我不停地唸著新學的英文單字,咯咯笑著:「zebra、zero、
 zebra、zero……」酢醬花開得滿簇,像是粉紅色的緞帶串著春天的腳印,陽光
篩著點點印子……這一刻,我突然感到,人生何其美好。

  因為家庭因素,直至成年,我仍然未能走過台灣許多地方,即使是學生時代
,也總是忙著打工,顯得孤陋寡聞。出了社會,我開始追回錯失的許多玩樂景點
,我去了九份民宿、淡水情人橋,踏過大溪老街的懷舊時光……對於去動物園這
件事,就值得我興奮好些天了。

  這樣的歡欣心情,許多人早已不再擁有,我卻還能到長大之後繼續享受。走
過園道,葉子好翠綠,陽光與樹影,像是我一路上的人生風景。曾經天天加班到
晚上十二點,離開事務所之後,從前的老闆仍然待我情深意重,她在我身上看到
自己的影子,一直當我是個聰明但不專心的孩子,坐在木椅上吃著點心時,我貪
快的舌頭又燙了喉嚨,這才知道從前那一陣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影響我多久,吃
一頓飯都急急忙忙。

  不只是工作,對於諸多生命中暗暗的傷害或是辛苦也不願再多提,就放在過
去。換了工作之後變得更加悠閒,早晨可以慢條斯理喝完一杯紅茶。此時此刻,
當我行走在路上,我有好工作、有樂觀的心情、有還算健康的身體,可以四處跑
跑跳跳……人生有樹影,坦然走過;人生似陽光,何其美好。

  又多了一歲,我卻覺得自己愈回到童年,出了動物園,一只泡泡槍在廣場上
玩得好快樂,看著五彩繽紛的泡泡緩緩升上天際,漸漸透明。我還吃了小美冰淇
淋,小時候從沒吃過的。

  捷運咻地一聲滑過,離開台北城,夕陽未落,遠方的路燈等不及地零落亮起
,總有暖黃的燈光在未知的地方守候。當我為著無尾熊尖叫、當我行走在路上,
遠近的朋友為我串起一排生日蠟燭,點亮誠摯的祝福,在這裡、在信箱裡,在許
多未說出口的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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僅以此文感謝所有在kkcity為我祝福的朋友們。



本文於 修改第 4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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